赢下最后一分,陶菲克把球拍往地上一扔,转身就朝球员通道走,连汗都没擦。场边教练还在手忙脚乱地数着刚从主办方领来的奖金信封,一张一张摊在膝盖上,眉头皱得能夹住羽毛球。而陶菲克已经坐进一辆崭新的保时捷卡宴里,车钥匙还带着展厅的塑料标,反光镜上挂着临时牌照。
那是2005年世锦赛,雅加达主场,他刚拿下印尼史上第一个男单世界冠军。庆功宴没去,赞助商饭局推了,直接杀到保时捷4S店——据说当天下午三点前下单,能赶在晚高峰前提车。销售经理后来回忆,他试驾只用了七分钟,全程没问价格,只问了一句:“这颜色明天会不会掉漆?”
教练赛后采访被记者问起奖金用途,愣了一下,低头看看手里还没数完的现金,苦笑说:“我连他车牌号都不知道。”其实那笔奖金按当时汇率换算,大概只够付保时捷的首付。但没人计较这个,因为陶菲克向来如此:赢球=花钱,而且花得又快又准,像他网前那记假动作劈杀,干脆利落,ngty不留余地。
他的车库后来成了印尼体育圈的都市传说——法拉利、兰博基尼、改装过的路虎卫士,甚至有一辆专门用来接送母亲去清真寺的奔驰V级。但最常开的还是那辆初代卡宴,内饰磨得发亮,副驾储物格里常年放着两样东西:一包薄荷糖,和一张2005年世锦赛决赛的记分纸。
普通人加班一个月,可能刚够付他一次洗车费;我们纠结外卖满减的时候,他正用比赛奖金给新车贴膜。不是炫耀,只是他的节奏从来和别人不在一个频道——赢了,就立刻兑现胜利,一秒都不等。那种“此刻就要拥有”的冲动,像极了他打球时那种不顾一切的进攻欲望。
现在退役多年,他偶尔还会开着那辆老卡宴去雅加达郊区的训练馆转转。年轻人围上来要合影,他笑着点头,但很少说话。有人问他后不后悔当年挥霍太多,他摇下车窗,点了一支烟,说:“你见过凌晨四点的球场吗?我见过。所以我也配得上下午三点的新车。”
只是不知道,当年那个在场边低头数钱的教练,后来有没有也给自己买辆车——哪怕只是二手的。
